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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nddhh的博客

每个人的一生,是一个绚烂的故事,于平凡中彰显灵魂的异彩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原创连载小说【耐人寻味的爱】10/11  

2017-05-03 21:42:1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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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耐人寻味的爱

          [10-11]



小说连载 【耐人寻味的爱】10--11 (未完) - 晚到的辉煌 - wanddhh的博客
 


 10

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      第二天晚上9点,纪林的QQ响起。

       无疑是林爱国叔叔在呼唤。

       纪林:叔叔你好!

       林爱国叔叔:你好,小纪。

       明天是星期天,我有空。我们在《抗日战争纪念馆》门口见。时间上午8点30分。可以吗?

       纪林:好!

 

      翌日8点25分,林爱国已经到达了抗日战争纪念馆门口。

      他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,浅蓝色的领带,闪烁着星罗棋布的银色小星星,打在洁白的衬衫上,显得特别显眼、儒雅。在灿烂的阳光照耀下,更是精神焕发,神采奕奕,帅气飘逸。

      纪林乘的公交车,因为堵车,赶到时,已经超过了2分钟。

      走到林爱国叔叔面前,纪林迟疑了片刻,才紧紧地抱住了林爱国叔叔,才轻轻地嗲嗲地说:林叔叔,你更帅了!帅得让我不敢认你了。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:你也是。你看你,一身大红,红的宽松薄毛衣、红的牛仔裤、红的耐克鞋,如阳光灿烂,好勾魂呀!而且……

      纪林:而且什么?

      林爱国叔叔本想说更像邝福全了。话到嘴边,觉得不妥,立即咽了回去。连忙说,没什么没什么!

      纪林把涨得通红的脸颊,伸向林叔叔嘴边,让他亲吻。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甜甜地亲了一口……

      纪林:叔叔,这次为什么选择这里见面?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,没有回答。而是牵着纪林的手,走进了纪念馆。

      走进纪念馆后,他们再没有讲话,随着人流一起,跟着讲解员,专心致志静心听她讲解。

      纪林看到林爱国叔叔眼睛里噙着泪水。

      纪林:叔叔你……

      人要自爱,特别参与群体活动。林爱国叔叔感到哪怕轻轻地讲话,都会影响大伙儿听讲解员讲解的。于是他拉住了纪林放慢了脚步,开始了他们两仔仔细细信步浏览……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悄悄地说:小纪,日本鬼子太恶毒了,他们惨无人道,杀害了我们千千万万无辜的中国老百姓,是可忍孰不可忍……

      纪林频频点头,眼泪也夺眶而出。

      林爱国叔叔:孩子,我们一定要牢记血泪史!我们千万不能忘记。不忘记,是为了我们国家再不受侵犯,是为了我们国家的人民再不受欺凌……

      纪林:叔叔,我明白了,之所以你约我在这里见面,是告诫我好好奋斗,为了我们中国强盛。

      林爱国叔叔:我的名字是我姥爷起的,我曾经在聊天中与你谈及。之所以起爱国,姥爷就是要我一辈子为国家奉献。我相信,我国人民,个个都会这么想,个个都会这么做。所以,中国一定会非常强大,一定不会再被欺凌。何况,我们国家已经蒸蒸日上,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了。

       纪林:我也相信,中国一定会更加强盛。

       林爱国叔叔:现在国际形势错综复杂,特别是恐怖势力硝烟四起。

       纪林:是的。林叔叔,你说恐怖主义真正的策源地在哪里?

       林爱国叔叔:那还用问,非常显而易见呀。每个人都心知肚明,无非就是贼喊捉贼最凶的国家喽

       纪林:还有是舔这个国家屁股的小哈巴国家。

       林爱国叔叔:所以,我们应该居安思危。

       纪林:叔叔,你真伟大,你真了不起……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知道纪林还要说赞美他的话,他马上用他的嘴吻住了纪林。尽管在大庭广众面前……

 

      参观完展览,走出展览馆大门,不经意发现小广场上,有好人在围观一位孤身的大爷,走近细看,他头发雪白、蓬乱,脸色苍白,满脸皱纹,衣裳还算整洁,但佝偻着身躯……尤其是,大爷的眼睛,十分呆滞。

       他时而痴疑地凝望天空,时而痴疑地凝望空气,嘴里不停地大声述说:

       你们看,我儿子回来了!就在我身边!你们看到了吧!哈哈哈……

       是我判决放了他!他呀,是大学的高材生。

       他只是与同班男同学,相爱了,情不自禁在公园里拥抱接吻了。

       严打时,他们被抓了。

      在我的法律里,爱恋主张自由,爱恋提倡多样……怎么样?大家说说,我的法律是不是千真万确!哈哈哈……大笑不止。姿态却一直保持岿然不动,尽管身体佝偻。

      嘴里自始至终不停地重复着这几句话。

      围观的人们,听了他的诉说,窃窃私语:老人家肯定是精神受到强烈的刺激,身心受到严重的打击……神经出了问题。

      纪林与林叔叔,看到如此情景,一阵心酸,止不住悄悄地走到大爷身边。纪林真诚地对大爷说大爷,现在已经是21世纪了,雾霾即将散尽,旭日开始冉冉升起!你可以放心了。大爷,我们不说了。好吗?

      大爷像听明白似的,不停地点头。

      大爷的配合,也许,是偶然的巧合,也许,是心有灵犀,一点就通了!

      我们回家吧!大爷。林爱国叔叔边说边扶着大爷的腰,纪林搀着大爷的手,按照大爷胸前缝的布条上写的地址,循着回家的路走去……

 

     

      纪林与林叔叔上次抗日战争纪念馆分别后,有相当一段时间没有相见了。

      但林叔叔的身影,时时刻刻在纪林脑海里生活。

      可脑海里的他,毕竟无法代替真实。于是,纪林约林叔叔见面。

      星期六早晨天刚亮,纪林拿起手机,给林叔叔打电话: 喂,林叔叔,起床了吗?今天有空吗?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:今天星期六嘛,当然有空。

      纪林:我想你了!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:彼此彼此。

      他们各自在不同住处,起身、梳洗……

      他们相约到了市中心广场见面。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骑着他最新研究发明的太阳能摩托车,风驰电掣而来……

      纪林与一起创业的同伴租住的宿舍,因为离得近,步行几分钟就到了。

      哇,广场上人山人海,音乐声声,震耳欲聋,大妈们及少数大叔们正醉跳于热舞中……

      他们在广场边一家赫赫有名的小吃店,吃着生煎牛肉包,喝着牛奶……


      离开广场时,林爱国叔叔非要纪林坐在他身后,然后骑着他发明的摩托车向西而去。

      纪林:林叔叔,我们去哪里?

      他一言不发。

      穿过多条马路,豁然开朗,只见茂密的树丛中,高高矗立一座雄伟的宝塔。

      哇,那不是殡仪馆的安寿塔吗?一层层宝塔里,安放着许多许多人的骨灰盒……怎么来这里呀! 纪林心中纳闷。

      到了塔前,他们下了摩托车。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看着纪林疑虑的表情,马上就讲起了广为流传的打油小故事。

      林爱国叔叔说:有一天,“我”字丢了一撇,成了“找”字。为了找回那一撇。“我’问了好多人。那一撇代表什么?

            商人说是金钱。

            政客说是权力。

            明星说是名气。

            军人说是荣誉。

            工人说是工资。

            学生说是分数……

       最后“生活”告诉“我”,那一撇是:健康与快乐。没有它们,什么都是浮云。

       纪林:嗯,是的!尽管我尙年轻,对人生体会肤浅,但我已经感到:燃烧人生,并不是一味的透支。即使最强壮的身体,也有疲倦的时候。我与伙伴们一起奋斗《健康报告手表》产品,就深有体会。所以我总会把古人说的:“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。”提醒自己。也随之有了那块《健康报告手表》的灵感与创新。

      林爱国叔叔:嗯!好样的。其实呢,每个人的人生尽头,都是噩梦,因为每个人都会痛苦地死去。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,为了不受噩梦折磨,只有平时切实保健。其中,最主要的是拥有健康的心态,科学的生活方式,不使身体患有疾病,争取每天健健康康、快快乐乐。这样,就可以让生命慢慢地枯萎,慢慢地像睡着那样……

      哇,那样的安息,多么美好呀!嗯,我从现在起,一定努力工作的同时,更加注意保健。纪林饶有感触地说。

      嗯,应该这样,必须这样。林爱国叔叔赞叹。

 

      他们聊着聊着,冥冥中来到了殡仪馆的门前广场。广场上,披麻戴孝的、胸别白花的,臂套黑袖章的人群,要么哭声震天,要么悲哀满脸……惨不忍睹。

      这场面,这瞬间,刹那间定格在他们的脑海,成为了以此提醒自己切实注意保健的警钟长鸣。

      穿过人群,他们来到安寿塔后的整整齐齐浩浩密密的山坡墓地。

      墓地旁有一片桂花林,林前矗立一方牌楼,牌楼两边的麻石柱上篆刻着一副对联:

            上联是:桂花满地涟云扫

            下联是:仙鹤无声带月归

      纪林:哇,多么有意境的对联。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:嗯,赞极了!

      走进了桂花林,林中的金桂、银桂盛开空前,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。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情不自禁感叹:我们的人生就应该像桂花那样芳香醉人。

      纪林:林叔叔,你的人生够芳香了。

     林爱国叔叔:哪里,哪里!还差得远呢!人生的芳香,必须练就如桂花那样自然地由内而外散发,而不是贪图表面的光鲜。

      纪林:叔叔,你的话太有内涵了!我会时时记在心间。

 

      走出桂花林,林爱国叔叔带着纪林,骑着他的太阳能摩托车来到了婚纱照相馆前停下。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:我们进去拍张留念照吧!怎样?

      纪林:啊?那是专门拍婚纱照的!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: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拍?

      纪林不知所措。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强硬拉着纪林的手,走了进去。

      摄影师大约30左右,浓眉大眼,帅气逼人。问:你们是来照相的吗?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:是。我们拍恩爱照。

      摄影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稍息,他完全明白了。说你们是拍父子恩爱照吧。很好很好!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:嗯。

      摄影师打开灯光,对好焦距,请纪林与林爱国叔叔亲密无间入座镜头前……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:不!先拍我送一枚戒指给他戴的镜头。可以吗?

      摄影师:哦?!

      这突如其来的意想不到,让纪林目瞪口呆,瞠目结舌……摄影师反而神情自若,泰然处之。

      拍完了戴戒指的照片,林爱国叔叔让纪林调整了一会儿情绪。

      而后,拍热烈拥抱照片。

      而后,拍深情热吻……

      摄影师一脸欢笑,拍起来非常驾轻就熟,多次翘起了大拇指赞美。并由衷地说:啊!多么美好,多么珍贵的瞬间!

      随即摄影师快速把所有照片印了出来。

      林爱国与纪林拥抱在一起,一张张细细欣赏。

      哇,那么精彩!林爱国与纪林不由自主感叹。

      摄影师说你们的照片太感人了,我想选几张放大,展览在门口的玻璃橱窗里。既是广告,又是宣传,更是……可以吗?

      这出乎意外的要求,让林爱国与纪林不知如何。

      这是爱的文化,这是文明的灿烂,你们应该支持。摄影师义正词严说。

      稍稍沉默,林爱国叔叔与纪林乐意地点点头。

      分别时,摄影师热烈与他们两握手,深情地说:世界之爱,五彩缤纷,不管哪种爱,都是自然的产物,都是自然的滋养。其本质,完全相同:都像无瑕水晶那样,透明、纯洁。

     摄影师送林爱国与纪林至大门口,为他们开门之际,他坦然告知,他自己也是圈中人,目前正在热恋市中心最高级理发店的一位50多岁的高级理发师。他们已步入了果熟蒂落阶段。

     走出照相馆,纪林看着戴在中指上熠熠发光的栩栩如生的精美祥龙金戒指说:林叔叔,你送这定情礼物太贵重了吧!

     林爱国叔叔:这戒指,其实是,借花献佛。原先是邝福全伯伯送给我的。我与邝福全伯伯的爱情过程,你早已一清二楚。照理我不应该把戒指转送,可,时至今日一直没有找到他。为了继承他海枯石烂不变心的延续,所以,我就义无反顾,转送给你!虽然,我已经这样做了,却不知道是否妥善?还请你鉴定。

     纪林:恕我直言,以我不成熟的看法认为,应该是非常妥善,非常得体。因为,我们现在的爱情与邝福全伯伯的爱情一脉相承。这标志性的戒指,既起到了怀念邝伯伯又珍爱了我们的现在。一举两得嘛。

      林爱国叔叔翘起了大拇指连连称赞:高见!高见!

         

         11

 

又是一个星期六,万里晴空。

午睡起来后,纪林约林爱国叔叔来到了郊外的大草原。

一望无际的草原,让他们心旷神怡。

金色的太阳照耀在绿绿的嫩嫩的青草上,像一条绒绒的无垠地毯,嫩草的尖尖,还闪着金亮,美丽极了。

远处,几顶白色的蒙古帐篷,熠熠金烁……

近处,一个活泼可爱的牧童,手持课本,边阅读边放着羊群。听话的每只绵羊,低首吃草,慢慢缓行,像一朵朵白云,浮游在翠绿的海面……

纪林和林爱国叔叔被眼前的魅景陶醉了!他们情不自禁打开了手机中的歌唱草原的歌曲:

      蓝蓝的天空,

      清清的湖水

      ……

 听着听着,他们触景生情,紧紧地拥抱在一起……

 听着听着,林爱国叔叔自言自语:我们的胸怀就应该像大草原那样,无限宽广。

 纪林说我们中国在处理世界的外交事务中,就像辽宽的草原,坦荡、慷慨、宽容。不像有的国家,玄弄阴谋、暗藏杀机。

 林爱国叔叔:是的。我去过美国,去过欧洲、去过非洲,还有澳洲等。我的感觉是唯有中国,最灿烂辉煌!中国的形象,就像珠穆朗玛峰那样,伟岸屹立,成为了全世界人民的向往。

 纪林:是的,是的!这归功于中国:正义至上、和平至上、人民至上、儒学至上、友善至上、温馨至上……

 林爱国叔叔:哇,说得太正确,太精彩了!奖励。

 随即林爱国叔叔吻住了纪林……

 唱完,纪林选择了另一首歌唱草原的歌曲:

      鸿雁,

     天空上,

     对对排成行

     ……

        他们听着听着,纪林拿出了带来的青岛啤酒。一人一听,喝了起来。喝完,他们乘着酒兴,两个人抱在一起,像两个顽皮的孩子在草地打滚,还不停地哈着咯吱窝……

      他们开心,他们欢笑,他们流连忘返。

但太阳不断西沉,他们只能忍痛割爱,骑车回家。

快到市区了,太阳能摩托车,突然颠簸了一下,纪林吓了一大跳。冥冥中,不由自主摸了摸左手中指的金戒指。他大惊失色,惊叫了起来:叔叔,我的戒指不见了。

林爱国叔叔:不会吧,是不是你今天没有戴?

纪林:戴了!刚刚我哈你咯吱窝还看了看呢!怕万一弄痛你。

林爱国叔叔:那没事,肯定因为陶醉玩着,不经意中掉在了草原。我们返回去找。

纪林:要是找不到,怎么办?在我心中,那戒指可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呀!

林爱国叔叔:别急别急。绝对不会被人捡走。哪有那么凑巧被人发现。放心!

当他们回到草原时,小牧童,正站在他们嬉戏的地方,左顾右盼着。

伯伯,哥哥,可把你们盼来了。小牧童高兴地挥手高喊。

为什么盼我们?林爱国叔叔亲切地问。

是这样的,你们刚走,我的羊群,就,走向这里,吃草……小牧童奶声奶气,几乎是一字一字说着。

哦,后来呢?两个人异口同声问。

无意中,我的脚底下,有个硬硬的东西,搁了一下,我低头一看,我吓住了!这不是金戒指吗?不用思考,肯定是,你们丢的。本来,我,应该回家了,但想到,你们,一定非常着急,我就在这里,等。如果,等不到你们,我就,星期一上学时,交给老师!

哇,多好的孩子啊!

纪林随即抱住了小牧童,把他高高举起,好久好久,像定格的雕塑。

那五彩缤纷的霞光,照耀得小牧童更加可爱,更加璀璨夺目。

灵犀的霞光,好像在义不容辞地向全世界传送着眼前感人的故事。

霞光说:

金戒指,最贵重,用钱可以买到。

而,

拾金不昧的品德,用最多的钱,却永远买不来!   

……

 

纪林好久没有回家看望老爸了。

尽管老爸身体健壮,精神矍铄,但毕竟60多了。何况就他自己一个人,孤苦伶仃生活着。

 

他乘坐回家的公交车,没有几个人。

却从背后涌来一股经消化后散发出来的浓烈大蒜味,刺激得他快要窒息……纪林不由自主回眸瞧了一瞧。哦,是一位彪形大叔。估计大叔从小到现在,每天每顿都吃大蒜,所以他全身的汗毛孔不停地在向外发散…… 

纪林实在受不了如此气味,头都熏晕了。很想远离而去,坐其他座位。但仔细想想,太不礼貌,太不尊重大叔了。

他就一直强忍着坚持,坚持。

 

纪红革知道儿子纪林今晚要回家。

他在纪林到家前3小时去菜场买来儿子最喜欢吃的蛤蜊、海虾、螃蟹三样海鲜。

蛤蜊的肉,鲜嫩无比,堪称天下第一鲜,百味之冠。营养价值高。物美价廉。

纪红革做此海鲜时,非常讲究,他首先用牙刷洗干净外壳,然后,用淡盐水浸泡2小时吐沙。再捞出沥水。等锅中放入适量姜丝料酒的水煮沸时,蛤蜊焯水。蛤蜊遇热开口,开了一个,就捞出一个。如果等全部开口才一起起锅,蛤蜊肉就老了。然后他再次清水冲洗蛤蜊,蛤蜊内的沙子就处理得干干净净了。最后,他在锅中加油,葱姜爆锅,再放最佳的可口佐料,经翻炒适度,起锅装盘。

正在装盘之际,儿子纪林回来了。

老爸,你好!你辛苦了。纪林进门就高喊。

儿子,你真有吃福,老爸刚做好蛤蜊,你回来了。快,乘热吃。

嗯!谢谢老爸。

纪林随手捻了一个就吃。

你小子,先洗手再吃。纪红革吼斥。

哇,真鲜美!老爸,你做的蛤蜊,比高档酒店的还鲜还嫩。纪林一边吃一边夸奖。

是吗?我的好儿子,真会拍马屁。纪红革说。

真的,我是实话实说。老爸!

嗯。谢谢儿子赞美。儿子,你慢慢吃,我再去做油爆虾、蟹黄鲜虾、滑蛋羹、玻璃茄子及炸鲜奶。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。

老爸不用做那么多菜,我又不是贵宾。

儿子,你是我的命根子,你比贵宾还贵宾!

等全部菜肴做好,纪红革拿来他最喜欢的红葡萄酒,边喝边吃,边与纪林聊天。

儿子,你也喝一点,高兴嘛。纪红革劝儿子纪林。

老爸,我实在不会喝,一喝就满脸通红,头脑发昏。我就以茶代酒吧。好吗?

嗯。你像你妈,她也是一点酒都不能碰。

老爸,遗憾的是,我没有见过妈。

是的,你一周多,她就离开了我们。如此幼小,你肯定没有记忆能力。

——

你妈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好人,但我无能为力留住她。一切都是我的错……纪红革惭愧地说。

纪红革说到这里,纪林很想插话问: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?话到嘴边,却没有开口。原因是大人的感情问题,肯定不愿意、也不可能在孩子面前公开。

为了扫除刚刚发生的不快,纪林随机应变,站起来高高举起左手的茶杯,热情而真诚地说:老爸,祝愿你天天开心,天天健康!

纪林端茶杯的左手,一道金光,突然在纪红革眼前闪烁,他非常好奇,不由自主也站了起来,自言自语:

儿子,这亮晃晃的是什么呀?

纪林想躲,已来不及了。

纪林一阵脸红,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
纪红革拿下纪林手中的茶杯,细细凝看纪林中指戴的金亮亮的东西。

哦,是一枚金戒指,难怪金光闪闪。是你自己买的?纪红革问。

纪林依然一言不发。

让我再仔仔细细看看!纪红革又拿起了刚放下的儿子左手,更进一步凝察……

纪林没有理由拒绝。他想,迟早都要告诉老爸的,隐瞒也只能暂时,不如顺水推舟,大大方方让他盯着细看。

纪红革看着看着,陷入了沉思……

老爸,你怎么啦?

纪红革还是没有言语。

老爸,你说话呀?

歇了好久,纪红革问:你实话实说,这戒指是谁送给你的?

是一位叔叔送的。

他在哪里?

在本市。

他姓什么?

姓林。

他叫林爱国。是不是。纪红革脱口而出。

怎么?老爸,你认识他?

何止认识……

纪红革的回答,立马让纪林想到了他们两年轻时,可能是曾经的同学。

于是,纪林说:哦,明白了,你们是同学。是大学同学吧!

不是。

那你怎么会认识他?

纪红革不知如何回答!脑海里,五雷轰顶,一片混沌。再也没有心思喝酒了。

他结结巴巴对儿子说:儿子,你慢慢吃吧,我有点累,我先去睡了。

 

纪红革躺在床上,年轻时的林爱国,走到了纪红革的眼前,过去的故事,像电影,开始在眼前放映:

文化大革命中,自己大串联来到了赏海。一天傍晚,因为下雨,奇遇在林爱国家门口。林爱国匀称而稍壮的身材,略长而稍方的脸型,白里透红的皮肤,挺拔的鼻梁,稍大的双眼皮媚眼,长长的睫毛,扑眨扑眨……如此清秀而儒雅的形象,立马醉倒了自己,使自己一见钟情,唤醒了与旧日高中患白血病去世的初恋情人重合……幸运的是,林爱国对自己也是一见钟情。两个人火速醉浴在爱恋之中……而后,林爱国因自己的邀请,来到自己东莞的家中……而后,天天陪林爱国游泳,训练他横渡大海去X港的泳技……离别时,自己送给他龙凤成对的金戒指中的龙戒,以期待重逢时,人成双,戒配对……但分别后,因为海内外邮路禁止通行,一直没有联系上……

意想不到的是,儿子戴着的戒指,竟然是自己送给林爱国的戒指。难道他们真的真的,已经是一对恋人?难道世界上真有如此的奇情,父子两爱着同一个男人?如果不是吧,林爱国怎么可能把自己送他的戒指再转送给自己的儿子呢。太不可思议了,简直是今古奇观!

如此离奇的感情故事,纪红革不知道如何面对?两只眼睛一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……

留在餐桌的纪林,觉得事情十分蹊跷,怎么自己戴着的戒指,老爸一眼就认出,还迅雷般叫出了林爱国的名字?而且,刹那间老爸酒也不喝了,推托累了,睡觉去了。

这其中,必有故事,必有文章。纪林敏感地认为。

于是,纪林来到老爸的房间。

见老爸仰望天花板,一脸惆怅,一脸疑云……

老爸,你说累了,睡了,怎么并没有睡呀,而是眼睛睁得大大的在若有所思呀?

纪红革没有吭声。

歇了一会儿,纪红革有气无力地说:儿子,你怎么会认识林爱国的呀?

这突如其来的问话,纪林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
这?这?……

儿子,实话实说嘛,老爸不会怪你的。

嗯,嗯……

说呀!好儿子。

嗯,是网上聊天认识的。

哦!

老爸,有件事,我不敢说,但又必须说。

那就快说呀!纪红革迫不及待想知道事情的全部。

我是GAY!纪林涨红着脸,吞吞吐吐袒露。

纪红革骤然感到晴天霹雳,墙壁在摇晃,屋顶要坍塌……浑身颤抖起来……

老爸,老爸,你怎么啦!

没什么嘛。纪红革假装镇静。

那么,你们认识多久了?纪红革追问。

快一年了。

你们经常在一起?

没有!我们见面才不久。以前都是网上聊天。网上聊天也不是天天。因为林叔叔他非常忙,我也非常忙。

哦。

那他知道你是我的儿子吗?

爸,是这样的,我们刚开始聊天,他问我“你姓什么?”我说姓“纪”。他又问,“你爸叫什么名字?”我没有接他的话茬。我心里想,是我与你交流感情,又不是我爸。后来他再也没有提起这方面的事情。

哦!

不过,他断断续续、详详细细袒露了他的身世。他说,他是小时候跟着他爸爸妈妈去赏海,文化大革命中他爸爸被……

一天傍晚,一位广东大学生在赏海大串联时遇雨,到他家门口屋檐下避雨……他们一见钟情……

不要说了!纪红革大声吆喝。

吓得纪林躲到了墙边。从小到大,纪林从来没有见到老爸如此大发雷霆。

好久好久,纪林躲闪一旁,不敢作声。

纪红革也呆呆地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慢慢,纪红革恢复了正常的情绪。

这应该归功于爱神的力量。

爱神好像在不远处传来一种空灵的声音,在循循善诱开导:千万不要粗暴,千万不要鲁莽,凡是都应该冷静、应该睿智。何况孩子根本没有错,他怎么知道你老爸的过去,你对他袒露了吗?没有吧!那孩子怎么知道他选择的恋人,曾经是你的恋人……所以呀,只有尊重孩子的选择,才是最明智的做法。你儿子怎么会爱上一个同性老人,会不会是你自己的基因遗传,或者是别的原因……不管怎么样,存在就是合理。世界上有许许多多奇妙的事情发生,伟大的科学家都束手无策,无法找到理由。为此,无论如何,孩子没有错!你也没有错!谁都没有错。因为,爱原本就是感情自然的流淌。这种流淌,不是像静静的小河,而是像三峡打开了闸门,刹那间那种的汹涌澎湃。如此磅礴的洪流,青春年少的儿子,怎么能抵得住?你是过来之人,你抵挡住了吗?

这句句珠玑的话,让纪红革如梦初醒。他深深知道自己错了。于是马上惭愧地说:

儿子,抱歉!刚刚老爸失态了。对不起!

老爸,没有关系!我虽然年少,但懂。相信你的儿子是善解人意的。

儿呀,其实我就是林叔叔故事中的邝福全!所以刚才……

啊?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!不不。纪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也不相信,这是真的。

真的,我就是林叔叔一见钟情所说的邝福全。

不,不,不!

真的。儿子。千真万确!

我在迎接林叔叔来东莞老家,为他去X港作计划时,我就改了姓名。

当时正值文化大革命破四旧之尾,中央文革小组的号召,凡带有四旧意识的名字,应该修改。这,让我找到了契机。我的福全,无疑带有浓重的封建色彩,于是就改成了迎合当时潮流的“红革”。连姓也由姓爸的邝,改成了姓妈的纪。我之所以改名改姓,不是赶潮流,而是为了配合林爱国偷渡事宜。怕万一发生不测,我的隐姓埋名也许可以逃过一劫。所以,林爱国偷渡的次日,我与你奶奶,人不知鬼不觉远走高飞,去了偏僻的内蒙古同学家,以便未雨绸缪。

老爸,你太伟大了!纪林情不自禁夸奖着老爸,可心里却在翻滚:怎么会是这样?怎么会有如此感情纠葛?从此,我与林叔叔怎么办?老爸你怎么办?

纪红革因为在兴致中,继续侃侃而谈:儿子,我一直期盼林爱国的信息,一直坚守等着他回来。可一直没有他丝毫音讯。但,我不怪林爱国,因为当时所有海外关系都断绝往来。

你奶奶一直逼我结婚。这,无疑是情理之中,因为这是她老人家的使命。我不能一直不予理睬,否则太伤她老人家的心了!也太对不起她老人家了。直到了36岁,我答应你奶奶结了婚。

38岁年末,生下了你!我为你取名纪林,寓意记念着林爱国。在举办你满月酒的第3天,你体弱多病的奶奶含笑离开了人世。也许,在她看来,她已经完成了她毕生的大事,可以安心地去天堂了。

哦!……

纪林好像在倾听,其实浸泡在感情纠葛的苦海中……

儿啦,因为我是强迫婚姻,与你妈没有丝毫感情,与你妈也没有丝毫……但又必须生个孩子,报答你奶奶。在万不得已的万般无奈情况下,寻觅到了一位著名中医,服了他秘方的药,才有了你。当生下你一周岁,我自告奋勇向你妈坦然,耐心细致劝你妈离开。

她如梦初醒,她如释重负,她喜出望外。她主动提出今生今世不再来往。

哦!……纪林在似听非听中,居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:老爸,你受苦了,妈妈也受苦了!

纪林如此的回答,其实是因为他知道老爸无法说出口的话是,他对女人毫无兴趣,他对女人毫无反应,即使同床,也是同床异梦,因为他无起性,无法……

一脉相承的纪林,自然心知肚明。

纪红革不知所措地点点头。

老爸,这都是旧传统害的,这都是旧观念害的……你就想开些。其实,你们都是爱的牺牲品。

嗯,说得对,说得好!毕竟时代不同了,年轻人总是超群在潮头。纪红革赞美。

哪里呀!老爸你过奖了。其实,我在年轻人中属于慢郎中。纪林皱着眉头说。

纪红革看着儿子一筹莫展的样子,说:

儿子,你怎么啦?

没什么!纪林说。

不可能吧!纪红革感到儿子有心事。

随即豪爽地说:儿子,放心,老爸坚决支持你与林叔叔的爱。

这突如其来的雪中送炭,纪林仅微微一笑,依然愁容满脸。

儿子,你怎么啦,老爸已经支持你们了,难道不相信老爸。

不是。纪林频频摇头。他深信老爸是真心支持他的爱。可老爸怎么办?他与林叔叔相恋了一辈子了。

纪林是在为老爸的爱而着急。

人生中,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不快不顺不吉不安……但只要拥有理解、豁达、宽容、包容、凝聚的心态,最烦最难最苦最惨的事,都能逢凶化吉,枯木逢春,阳光灿烂。

何况,纪红革年轻时就大智大勇,现在就更深谋远虑了。而纪林,又是个善解人意的小伙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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